第二百六十六章 血脉进化(十一)

  气氛越来越僵硬,不比藏剑真君二人的隐忍不发,实则,方才出言讥讽的巨灵门神,也是感觉压力倍增。

  人、妖二族虽说矛盾剧烈,但说到底,巨灵门神此时代表的,却是天庭的颜面。

  而天庭比照蜀山来讲,并无孰强孰弱之分,按照往常来说,云州大派若是派人前来天庭,巨灵门神必当第一时间朝内通报才对。

  只是,他方才之说以会如此的出言不逊,并非是巨灵门神的脑子短路,有意挑起两派矛盾。而是,就在刚刚,一道只有他才能听到的传音声,悄然指挥他这般行径的。

  “下方之人,可是蜀山的藏剑真君——”

  就在两方对峙的时候,忽然,一声极为缥缈悠远的声音,自擎天门后,高声传来。

  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巨灵门神的身形也是微微一松,立刻停下了对峙的动作,巨斧一挥,两手用力,身后的千丈巨门,在哗然之间,应声而启。

  “星宿老君?”

  随着擎天门的打开,一股极为浓郁的仙气随之倾泻而出,恍若斑斓的氤氲洪流,犹如实质一般,拍打在所有人的身上。

  而站在离擎天门不远处的蜀山二人,对门内的浓郁仙气,更是有着极为震撼的直观体验。

  “都言天庭仙气盎然,比之云州仙器所散发的气势比起来,还要有过之而不及。今日一见,果真如此。”

  嘴上虽是调侃,可是无论是藏剑真君,还是方才郁愤难平的戮剑真人,都实打实的被这股可以称之为“浩瀚”的仙气给震慑到了。

  天下人皆言灵州神灵是最受天道眷顾的生灵,且不说量产的灵宝,就连那整个天庭,都是天道所赐下的顶尖仙器。

  而这个夸张的言论,若是放在之前,蜀山二人是决对不会信的。

  可是今日一观,连看惯了云州至宝的藏剑真君,也不由得被真情实意地吓了一跳。

  “难不成,这些仙气,是那些身含仙格的神灵给养出来的?”

  看着迎面走来的鹤发老翁,这句半猜半疑的话,终究还是让两人硬生生地咽了回去,并未当着星宿老君的面妄问。

  “不知两位蜀山贵客,今日特来天庭,是所谓何事?”

  对于星宿老君没有接茬,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出他们的来意,倒是让方才自谦赞美天庭的藏剑真君微微一愣。

  但随即,便也同样懒得虚与委蛇,也顺着星宿老君的话,直接回复道:

  “既然老君直言相问,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。今日,我们蜀山来此贵宝地,为的,只是要拿回蜀山的一样东西。”

  呵呵。

  闻言,星宿老君的心中却是一声冷笑,但在面上,却是没有丝毫的表露。

  “果然不出璇玑神君所料。”

  双眼微眯,嘴角含笑,星宿老君依然不紧不慢地回道:

  “那敢问真君,蜀山的东西,为何要到我们来天庭寻?”

  剑雾涌动,面对着星宿老君的质问,藏剑真君的回答,依然是滴水不漏。

  “赶巧不巧,据我们蜀山弟子所见,那样东西,正好被天庭的一个神灵所得。”

  ……

  灵州,佘山。

  因为有着佘山天然结界的隔离,外界的气温变化,始终是无法对佘山造成任何的影响。

  任那四季轮转,山河变换,唯有佘山,在白雪皑皑的冬季,始终保持着盎然的绿树生机。

  然而,在佘山生灵早已习惯了四季如春的气候时,由于佘山老母突然的“陨落”,久违的肃秋,迅速地在佘山之中蔓延了开来。

  而枯黄的树叶,也使得一生都剩长于佘山的生灵,感到了十足的恐慌。更有甚者,竟言这秋日,乃是佘山末日之兆。

  “青儿,怎么样了?”

  佘山深处,一座灵气盎然的洞天福地,赫然掩藏在层层绿木之间。

  而至洞天深处,一个身着白衣,头梳长髻的二八女子,正盘膝端坐在洞中极为粗壮的古木树根之上。而于树根下首,则是另一个身穿青色纱裙,样貌只有十五六岁的娇憨女子,正半坐在白衣女子身侧,面含愤然,一双银牙似乎要咬碎一般。

  “还能怎么样啊!那群蠢货,从前除了吃,就是睡,我只是稍微教训了他们几句,他们竟然就升起了逃跑的念头。”

  “逃跑?”

  在听到青衣女子的话,那白衣女子一对好看的娥眉瞬间皱起,眼中几乎都要溢出来的忧愁,即便是一旁气愤异常的青衣女子,也能感同身受。

  “姐姐,你也不必担心,想现在离开咱们佘山的,从前就不是咱们佘山的人。本来就是一群外来的妖罢了,他们的……死活,又与我们何干?”

  见白衣女子的神色不对,青衣女子也不再拧着个脸,而是抱着一旁白衣女子的胳膊,极为理所当然地说着安慰的话。只是,在说道末处时的小小停顿,却是令白衣女子的眉头,皱的更深。

  “你把他们,怎么样了?”

  “什么怎么样?”

  “青儿,你莫要和姐姐装傻,你若不肯说,那我便亲自去查。”

  见白衣女子的语气渐含愠气,那名唤青儿的女子,也不敢继续装傻充楞。而是低着头,抠着白衣女子裙边的花样,委屈巴巴地说道:

  “就是几个叛徒罢了,他们既然想逃走,那我就生吞了他们,也可以让其他人,熄了逃走的念头……”

  语气虽有示弱,但其中的态度,却是极为的理所应当。说起生吞其他妖类的语气,就仿佛只是打坐喝水一般,完全就无关痛痒。

  “青儿,你难道忘了老母之前是怎么教我们的了吗?”

  “哼!老母只是教过我们要善待信众,而对待那群叛徒,老母的手段,可比我要狠厉得多!”

  名唤青儿的女子,也不再故装可怜,而是抬眼看了白衣女子一眼,嘟着殷红的小嘴,扭着腰肢,犹如一条披着青纱的蛇一般,一扭一扭地,就爬到了白衣女子身后,两肘交叉,极为亲昵地抱住了白衣女子柔软的腰身。

  “姐姐,你就别生气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