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二神位(终)

  李牧鱼你给本尊滚出来……

  李牧鱼你给本尊滚出来……

  李牧鱼你给本尊滚出来……

  声声怒吼,字字撕裂,只是一句,满腔的愤恨便犹如九幽地狱的鸣钟,一下一下,在整个弱水域中,回荡开来。

  浓雾拨散,河水断层,若不是紫阳神君方才即使施法制止,那么,怕是整个半妖城都要塌陷于此。

  “是冥王——”

  分辨出声音的主人,李牧鱼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出来。

  作为一个化神期的高阶修士,冥王有很多种方法将李牧鱼从弱水域中唤出来,可是,冥王却选择了最蛮横,最暴戾的方式,险些就令弱水域中的半妖们遭殃。其中包藏的祸心,冥王甚至连掩饰都不肯掩饰了一下。

  “跟紧我。”

  紫阳神君淡淡地看了李牧鱼一眼,左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李牧鱼的肩头,待他确认一切无恙之后,便深沉地叮嘱了一句,与李牧鱼双双化为两道流光,朝着弱水域浓雾结界之外,转瞬飞去。

  “紫阳神君,你果然还在这里。”

  浓雾翻腾,人影绰绰,两团黑影由远及近的从结界中飞出,待冥王看清来人,阴翳的双眼,不禁眯了起来。

  “看来天庭当真是要与冥界为敌了,这桩小事,紫阳神君居然三番四次地从中作梗,难道当真欺我冥界无人了么?”

  定睛打量,这一次,除了冥王自己之外,身边再没有第二个人出现。

  只是,这次冥王所表现出来的气势,却不比上次那般低调,这一次,冥王整个人在对待冥界与天庭两界的态度上,气焰似乎嚣张了许多,话语之中,更是咄咄逼人。

  “冥王,废话多说无益,李牧鱼上一回说得已经很清楚了,若是冥王还想硬抢,那也别怪天庭不念两界同盟的旧情了。”

  面对冥王的压力,紫阳神君并未退缩一步,反倒是同样以势压人,周身的气息恍若九天雷光,在周围肆虐的阴风下,显得那般夺目耀眼。

  “哗啦——”

  站在紫阳神君身后的李牧鱼,在表情上,并没有任何过火的不敬。

  即便冥王恶意针对弱水域,但在大局之上,他一个结丹期的小神,在冥界一界之主面前,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。

  他目前有的,只是背靠天庭的这棵大树,以及紫阳神君的全力支持罢了。但即便如此,基于自身的弱小,李牧鱼在冥王面前,根本没有资格表露任何的情绪。唯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以及幽深似潭的眼,深深地藏在胸膛之中,掩盖心底化不开的怒怨。

  “李牧鱼,你上回说的条件本尊可以答应你,但是,你要在此立下心魔誓言,从今往后,若是敢贪取彼岸花气运一分,那么,你的下场就如冥界十八层地狱下的恶鬼,永生永世不得超生!”

  听到冥王的话头重新指向了自己,隐藏心思的李牧鱼,表情也不禁微微一顿,但旋即脸色便重复淡然,颇为平静地回道:

  “若是冥王肯答应小神的要求,小神自然也会按照冥王所言发誓。只是,兑换彼岸花气运的要求,可能要再增加一条……”

  “我看你是找死——”

  阴风撕裂,死气沸腾,就在李牧鱼以为冥王即将暴怒的时候,周遭的死气骤然一停。

  “李牧鱼,我劝你知足一点儿,本尊能允许你的忘川河融入冥界水系,已属最大的宽容,若是你再一味地不知满足,而大开其口,到时候,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!”

  从冥王的语气中,已经可以听出森然之意,但是今日,冥王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来的,对于彼岸花气运的拥有权,已然是急不可耐。

  若是李牧鱼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,那无异于是在刀尖上跳舞,于他,于弱水域,皆为极其不利的行径。

  “道理小神都懂,但是,彼岸花毕竟不是小神一人独有,所以,彼岸花的交换条件,也要加上孟七一份。”

  “孟七?呵呵,李牧鱼,我们之间的交易,只在于你那半的气运,对于那个鬼修,本尊可从来没有立下任何承诺。”

  听到李牧鱼是为孟七所求,很奇怪的是,冥王对此的怒火,竟然很快就消退了下来。甚至对李牧鱼说话的口气,也不再那么的咄咄逼人。

  只是,对于李牧鱼的要求,冥王的口径依然没有改变,并不肯退却分毫。

  “冥王所言极是,但是,归根到底,彼岸花之所以能够护阴魂进入冥界壁垒,也是孟七一人的功劳。所以,唯有孟七的修为越高,她对于彼岸花的掌控程度才会越深。为了冥界的气运,孟七的功劳也不应被忽视才对。”

  狗屁不通!

  听着李牧鱼胡咧咧,冥王心中其实是已是极为不满。只是,碍于一旁的紫阳神君,以及李牧鱼所言也并非是谬论,所以,冥王不得不继续听下去,任由这个小小水神信口开河。

  “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?”

  闻言,李牧鱼不禁微微一笑,朝着冥王的方向行了一礼,朗声说道:“小神为孟七所求之物也并不多,只取黄泉一滴水即可。”

  “你说你想要黄泉水?”

  这一下子,不仅是冥王,就连一旁的紫阳神君心中也不由得惊讶了起来。

  九幽黄泉,冥府轮回,而黄泉之水,便是冥界底端位于轮回道处的一口泉水。泉水因黄土而变黄,阴魂顺黄土而往生。黄泉冥土,落于一处,就是天地玄黄之中极下下之地。

  “你要黄泉水干什么?”

  紫阳神君冷眼旁观,在听到李牧鱼的要求后,从冥王的脸色上,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。只是沉吟了许久,才定定地看着李牧鱼,极为不解地问了出来。

  “引路。”

  简短的两个字,自李牧鱼口中脱口而出。

  但听到这个回答,冥王看向李牧鱼的眼神却是霍然一变,但这个变化却并非是恼怒,也不是冷然,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,自冥王的眼中,一闪即过,并没有停留太久。

  “本尊答应你,立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