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一个月亮

  柔媚的女声自耳边响起,仿佛一根羽毛在耳旁轻轻揉搓,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。

  山风轻拂,退却云雾,几人闻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麻裙,乌发披肩的二八少女,正亭亭立在湖心凉亭之中,布衣荆钗,却难掩绝色。

  “咯吱咯吱——”

  轻轻地踩着铁索长桥的木板之上,五个人低着头谨慎地约束着自己的举止,丝毫不敢因为自己立了多大的功,就以此生出骄奢之心。在天庭真正的掌权者面前,他们所有人在礼数之上,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僭越。

  “晚辈李牧鱼/冥远/百花/岩融/漠北,拜见帝后娘娘。”

  走过铁索木桥,在湖心凉亭边的石阶边侧,五人依次停下了脚步,垂下眼睑,躬身向端坐在凉亭内的帝后行礼。

  “恩,你们来坐这儿吧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见帝后发话,几人也不绷着,老老实实地走到帝后跟前儿,寻了凉亭中几个石椅坐了下来,刚一落座,他们便发现坐在凉亭角落里的紫阳神君。

  凤眸轻抬,见五人落座,帝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你们这一次去楼兰,为天庭立下了大功,除了原有的赏赐之外,你们每个人可以在紫阳宫任意挑选一样东西。”

  真的!?

  闻言,五个人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。紫阳宫是紫阳神君所管辖的宫殿,而这座宫殿的主要作用,就是用来存放天庭的众多宝物。而李牧鱼当初刚入神籍时,他的水德神袍便是在紫阳宫中领的。

  “多谢帝后娘娘。”

  见五人再一次行礼,帝后摇了摇头,素手轻挥,清风拂面,直接将李牧鱼五人的礼给推了回去。

  “不必谢我,这些都是你们自己争来的,与我也没多大关系。”

  面上带喜,天庭原本的赏赐中除了海量的灵石之外,便是一条极为珍贵的灵脉。若是,他们在神域中能够炼化掉这条灵脉,那他们的神品估计也可以升上一升。

  “对了。”

  话音一顿,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,帝后继续向李牧鱼几人交待道:“这一次,你们在楼兰中流失的气运,天庭都会一一补偿给你们,到时候在紫阳宫里选东西时,在神册上登记一下就行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瞧着几人回答得干脆,帝后也熄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思。楼兰事杂,与他们几个说得再多,也无益处。以后的事情就留着以后再说,讲复杂了,对这几个天庭新秀来讲,也是种无形的负担。

  “你们几人,可还有其他想问的问题吗?”

  闻言,原本低垂着头的李牧鱼,双眼骤然一亮,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话!

  “帝后娘娘,晚辈有一个问题。”

  “嗯?”

  娥眉一挑,帝后颇为讶异地看了李牧鱼一眼,她本想就着这个问题做一个草草的收尾,没想到还真有人朝她问了出来。

  “你想问什么?”

  “回帝后娘娘,晚辈想问,紫阳宫的赏赐可不可以换为别的东西?”

  “你想换成什么?”

  这一次发问的却不是帝后,而是从他们刚才进来为止,就一直闭目端坐在凉亭角落里的紫阳神君。

  “晚辈想借这次机会,求天庭为玩辈炼制一样东西。”

  “哦?你想让天庭给你炼制什么东西?”

  这下子帝后倒是来了兴趣,紫阳宫中的宝物繁多,且价值连城,对于任何人来讲,都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。而这个凝体期小神居然甘愿放弃这个机会,退而求其他,若是以常人的角度来讲,他这种行为当真是亏大了。

  后背不断被人戳着,那力道简直都要把他的脊梁骨给戳断了,察觉到身旁同伴眼神的异样,李牧鱼知道,他们此时正在急切地阻止他。

  轻轻一笑,顶着压力,李牧鱼依旧不为所动,双手作揖,躬身行礼,李牧鱼用着他最真诚的语气向帝后和紫阳神君恳求道:“晚辈,想为弱水域,求一个月亮。”

  戳在脊梁骨的手忽然一停,连同着,两边阻止的目光也顿时一缩。

  求一个月亮?

  李牧鱼难道想让天庭给他炼制一个月亮?

  这怎么可能?

  或疑惑、或惊讶、或好奇,可以说,李牧鱼的这句话成功的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。

  “你的意思是,你想让天庭给你炼制一个月亮?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那你可知道,求天庭炼制东西,这材料得由你自己来出?”

  “晚辈知道。”

  李牧鱼非常坚定的抬起了头,似是有备而来,无论帝后的话语有苛刻,他都非常的坚定着自己的态度,并未改变分毫。

  “那你的材料是什么?”

  话音刚落,李牧鱼便从乾坤戒中拿出了一颗人头大小的白色珍珠。

  “蜃珠?你想用它来炼制弱水域的月亮?”

  一旁的紫阳神君眉头早已皱成了川字,能够在紫阳宫挑选宝物的机会何其珍贵,与其用这种普通的材料炼制一个假月亮,还不如挑一个现成的宝物来得实在。

  “这是蜃母之珠,也是晚辈想要的那个月亮。”

  “什么月亮?”

  “幻月。”

  ……

  白色石阶之上,有一块八角形的巨大磨盘,盘面之上,则是一个圆形的巨大的圆形窟窿。那窟窿很深,还时不时的呲出点儿蓝色的火花,远远瞧去,犹如一个深渊巨口,令人望而生畏。

  “我走了。”

  磨盘之上,一道水色身影正挺挺地站在旁边,低着头,朝着石阶下方的四个人轻轻地挥动着手。

  “回去之后,记得给我们发传讯符。”

  “嗯,我不会忘的。”

  几人相视一笑,冲掉了一些离愁的心绪。分别,对于凡人来讲,短则几日,长则数月,再长,也就几年而已。可对于他们修行者来说,却并不一样。

  数十年的时光,也许就是一个打坐修炼的功夫,在他们字典里,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,分开了,就是分开了,千万里的距离,使得他们,也许一别,就是凡人短短的一生。

  转过身,李牧鱼看着眼前熟悉的降仙阵,心中仍有些戚戚然,但为了能够尽早的回去,他唯有选择这条道路。

  “李牧鱼——”